思念
拿起葫芦丝,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翻来覆去的还是那几首曲子,也没有新作品,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学习的动力。
这一段时间日程排得满满的,单位要召开自1992年后第一届党代会,看看前些年党代会的材料汇编,每册都砖头一样厚,文字量可想而知。
好家伙,还接个大活儿。连正常的警衔培训也被取消,还没等到培训处硬生生从半路上把老饕给截了回来。
于是一头扎进材料堆里,开始了我的创作之路。
一万字的党委工作报告、若干提案、N多相关文件……
一根弦绷得紧紧的,不敢疏忽大意。
日不能眠,夜不能寐,每天午夜12点和清晨4点半必然准时惊醒,然后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……
一上火鼻子还老出血……
终于在端午节的前一天,基本工作算是准备出头绪了,可以好好的休息几天了,这在忙的时候简直是侈奢的想法。
紧张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,始终在压制的心火也拱了上来。
终日咳嗽不断、喷嚏不断、虚汗不断、低烧不断,点滴也基本上没断过,可怜老饕的青春小手……
于是被老婆隔离……
找到了自家的一个亲戚,药店坐堂的老中医。
大爷你给我好好号号脉,看看我最近是怎么了?
老人家伸出干枯的三根手指,寸关尺这么一掐,眼睛一闭,胡子一捋:小子,你肝火上升,心火过旺,肾水阳气有余阴气不足,总之一句话,你在上火!
废话!不上火我找你?那吃点什么药啊?
大爷给你开个药方,不出五副保好。
老人家刷刷点点写了满满一张纸,我一看,好家伙,50多味药,这一笔龙飞凤舞的狂草,没有几个认识的。
怪不得人家说,当大夫的没几个写字好的。我看是因为写字不好才去当的大夫。
一打听价,老婆心疼了,一副药400多!!!!!
杀人哪!
大爷说了,我给你用的都是好药,都大补,什么海马、鹿茸、蜈蚣、紫河车……
老婆说了,大爷,这都实在亲戚用点便宜的药,我老公再大补就补大发了,你看他现在胖的。
大爷想了半天,又开了一副方子,我一看差点没乐出声来。
一个老中医,开了一大堆西药给我……
药店都有,自己买去吧。
到吃药的时候我傻了眼,数了数每次一共要吃34粒,捧着这一把药片难以下咽。当时谁一次吃17粒药我笑话人家了?
报应……
旧的大F葫芦裂了几条缝,还有点漏气,于是拿出来修理一下。
坐在窗边,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心爱的葫芦,修补着漏气的地方。
天朗气清,春光明媚,楼下的绿地花团锦簇,一片生机盎然。一只白色的小狗跑了出来,蹦蹦跳跳甚是可爱。
看到此情此景,忽然心念一动,想起了那只淘气顽皮、不爱回家、不肯听话,曾经走丢却叫小乖的小狗……
也不知它和它的主人现在可好……
小乖走丢可以失而复得,葫芦丝坏了可以修理,友情破裂了呢?
我不知道……只是在寂寞之时翻看寿司的彩信,一遍遍回忆,心里默默的问候。
唉!天边那一对双星,山中的一片晨雾……
再次翻开《葫芦情》,吹着挚爱的《断桥残月》,仿佛体会到了大师创作时的忧郁,同时也真正体会到了“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”的含义……
银河落寞悬玉钩,
半湖萧瑟半湖秋。
夕烟摇曳明烛火,
侬语婉转唱渔舟。
千江雾霭凝国色,
万里氤氲入画楼。
借问桥头白娘子,
情缘一脉几世修?
也许老饕再也作不出这样的诗来了。
天边的朋友,你还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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