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言子和四川方言大同小异,均属于北方语系,也逗(就)是说,和普通话是一家人。所以说,重庆人说话,说慢一点,且不带地方土话,北方的朋友,是能够听懂的。但重庆方言的精彩之处,恰恰是土话。重庆方言土话,具有以下三个特点。
第一,直观生动性。比如说,蜻蜓,重庆土话逗说成是“丁丁猫”。仔细一想,嘿(有)道理。你如果仔细观察蜻蜓,会发现它的头部,长得和猫的头部,确实差不倒好多。“丁丁”,则说明嘿小。丁丁猫,逗是像袖珍猫一样的东西,逗是蜻蜓。又比如说,能干、有威风,重庆土话逗说成是“霸道”,你娃好霸道哟。一个“霸”字,逗把一个人的威风,活灵活现刻画出来。
第二,贴近民众性。以前,重庆作为一个长江上游的水码头,一座爬坡上坎的山城,搬运工(棒棒)嘿多,袍哥人家也多。生活在社 会底层的棒棒和袍哥,说话逗喜欢直来直去,逗没得啥子文化底蕴。有个笑话。两个重庆人,想去参观天安门。上出租车后,两人对司机说,杀倒起天安门去!首都的人民群众觉悟嘿高,司机以为两位要到天安门去制造血案,所以直接把车开进派出所。到了派出所,两人颇感委屈,闷闷不乐。这时,其中一位对另一位说:崽儿,刚才你嘿大套哆嘛?现在啷个不开腔了呢?警察一听,高度紧张:还有枪(腔),得了!于是乎,两人被搜查个四脚朝天。你看,“杀”勒个词,在重庆土话里边,如果和“到哪里”连起来,逗是说急急忙忙、风风火火到哪去的意思。开腔的“腔”,逗是口腔的腔,逗是开口说话的意思。两个字,在特殊场合的含义,与字典上的解释,是截然不同的。
第三,幽默讽刺性。重庆土话,反映了底层民众,笑对艰苦生活的“穷作乐”健康心态,也发泄了穷人对社 会不公的不满,嘿能搞笑。比如说,穷人对富人说,你娃杀鸡又炖膀,你我还在饿莽莽(mang,一声)。勒里的“莽”,原意是“莽撞”。但用在勒种场合下,逗是形容穷人饿得六神无主的样子,讽刺了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社 会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