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把刀的老师
捱过了最难熬了五天。
终于理解了麦迪的痛苦。
这是有生以来,老饕受到的最严重的腰伤,整整五天,腰不敢用力、不敢弯腰、不能久坐、不能久站,站起来就坐不下,坐下来就站不起,就连睡觉翻身也成了问题。稍一动弹腰部就会钻心的疼痛。
最舒服的方式就是躺着或趴着。
但是欲求一静而不可得。单位参加市里组织的大合唱比赛,所有人员一律不得请假,就连正在休假的同事们也被召回,本来想休假外出旅游的计划也被迫推迟,搞不好还会泡汤。
人家领导说了,唱歌用的是嘴不是腰,不予准假!
老饕只好咬牙硬挺,因为除了合唱以外,还有一项特殊任务。
请来的指导老师是当地有名的葫芦丝玩家,几天的接触,老饕学到了不少东西。老师也相当慷慨,不仅悉心教诲,还在合唱中单独加了一段葫芦丝独奏让老饕表演。
莫大的荣幸。
直到今天——2009年8月14日,老饕的伤势才有所好转,虽然还有时时的阵痛,但至少活动自如了。
标题所云绝对不是指这位老师,而是……老饕自己。
时光返回到培训期间。
其实《惊魂记》上下篇与葫芦丝没什么太多的联系,真正和葫芦丝扯上关系的是本篇。
诸位看官,本来老饕以为半个月的培训基本上是告别葫芦丝了,可是没想到,培训的第二周,竟然又和葫芦丝结了缘。
就在老饕受虐的那天晚上,点完名吃完晚饭刚回寝躺下,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——葫芦丝奏响的《婚誓》。原来是隔壁寝室的一位才上班不久的同行,周末放假的时候,买了一支葫芦丝,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吹了起来。
音符断断续续,咕音不绝于耳,在老饕听起来,实在是大煞风景,实在是糟蹋了葫芦丝艺术。
就这,还有人鼓掌叫好呢!
老饕实在憋不住了,忍着腰腿痛,一步三摇的到了那个寝。
“兄弟,你这是降B的吧?”老饕问。
“是,才买的”那个兄弟回答。
“吹得挺好。”老饕有点言不由衷
“呵呵,才开始学,能吹《阿哥阿妹情意长》了。”他倒是洋洋自得。
“是吗?你真厉害,吹一段《月光下的凤尾竹》吧。”老饕强忍住笑。
“这个不会,太难,我还是给你吹《阿哥阿妹情意长》吧。”这伙计到是一本正经,好一派大师的架子。
“好啊,这曲子也挺好听的。”老饕牙都快倒了。
这伙计当真事了,抄起葫芦丝,叼着吹嘴就吹上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好容易算是吹完了,围观的人们又是一片掌声。
这伙计还不忘了站起来给大家鞠躬。
老饕就坐在他的身边,看着他咬着吹嘴的样子,又是可笑又是可气,不由得想起了给人当陪练的日子。
……
一个刚入行的新手,拜了一位著名的老师,曲子没少学,老饕认识她的时候,还在咬着吹嘴执迷不悟呢。
老饕曾经开玩笑:吹嘴又不是奶嘴,老叼着干吗?多大了还没断奶?
后来经过老饕的苦口婆心,再三劝诱,亲自示范,甚至画了一张示意图给她,这位可爱的MM才算转过向来,以后再不咬吹嘴了。
老饕问她,你的老师就没告诉你不能咬吹嘴吗?用咬的吹单吐可以,以后双吐和三吐舌头会因口腔空间不够而不灵活。
她说老师没教,感觉吹嘴上有一圈突起可能就是用来咬的吧?
老饕晕倒。
再后来,老饕就成了监工兼陪练,每天监督她练习。可是这位MM实在是够不勤快,进步甚慢。后来有一阵子忙,看不到她练习了。过了好久问老饕,她是不是退步了?
老饕这句话也够气人的了:没退步多少,本来也无路可退……
好在MM性格开朗,对老饕的冒昧不予追究。继续任命老饕当陪练,老饕才没失业。
人家的师父都不管,老饕跟着起什么哄?
有一天开玩笑,老饕说:你这师父没正事,徒弟不着调,再加上一个半瓶醋的陪练,还能好到哪儿去?
……
看着洋洋自得的这位,老饕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位好象吹累了,坐那直喘粗气。
老饕说,把葫芦丝给我看看行吗?
还别说,这位伙计挺慷慨:看吧,别摔了就行。
老饕拿起葫芦丝,一种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。那伙计说了:你这么拿不对,应该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。(老饕是反手右上左下)
老饕说:是吗?我这么拿习惯了。
观众们也跟着起哄,还有人让老饕也吹几句。
老饕一时技痒,眼睛一闭(吹葫芦时的习惯),轻轻含住吹嘴,微一吐气,葫芦丝轻柔的声音便弥漫开来。
那是一首《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》,伴随着老饕手指的起落,草原的辽阔无疆、蓝天的广袤无垠、蒙古人民的豪放纯朴、骏马奔腾的风驰电掣,憋了许久的老饕将一周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,且不说曲子完成质量如何,单单是这种气势和意境就是平常练习时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。
一曲既终,观众暴发出热烈的掌声,那位伙计更是呆若木鸡。
老饕将葫芦丝交还给他:好久不吹了,你这葫芦丝质量还可以,筒音有点高,簧片有点发沙,吹几天就好了。
那伙计用一种崇拜的眼光看着老饕:大哥,没看出来啊,你真是高手,再吹一首呗?
观众们也一致要求再来一首,老饕盛情难却,《月光下的凤尾竹》、《竹林深处》、《篝火狂欢夜》、《竹楼情歌》、《渔歌》、《断桥残月》、《打跳欢歌》,几首吹下来,观众听得如醉如痴,老饕也吹得不亦乐乎。
老饕的独奏音乐会终于被熄灯号声终止,观众们逐渐散去,老饕起身告辞,那哥们随后追了出来:大哥,明天你有空你教教我呗?
老饕做了个OK的手势,关上门躺在床上偷着乐去了。
翌日。
老饕首先解决的是他咬吹嘴的问题。
说起来这哥们也是够可以的了。连比划带示范半个多小时,这哥们才缓醒过来:原来葫芦丝是这么吹的啊?
教了他一些入门的基本功。
经过谈话了解,得知这哥们原来有一点笛子的底子,这次想在结业的联欢会上显摆一下,觉得笛子吹不好,逛街时看见有卖葫芦丝的,听人讲解说容易上手,脑袋一热就买下来了。昨天被我这几首曲子吹得脑门冰凉,决心认真学学葫芦丝,这次培训班不行了,回单位练一阵子好表演。
老饕笑了:谁说这次培训结业上不能表演了?
他说:有你在我还吹什么啊?
老饕说:我没报节目,也不想演,如果你想上台的话,还有三天时间,我好好教教你,凭你的底子,吹《婚誓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
这哥们一头雾水:《婚誓》???没听说过!!
老饕都快背过气去了:就你所说的那个《阿哥阿妹情意长》。
汗……
还别说,有功底的学习就是快,当天这哥们基本上能吹完整了,咕音也解决了不少,到结业的前一天,除了技巧什么的加不上,其他已经成形了。
那自信心是老强了,比老饕当年17天上台强多了。
就在他踌躇满志的时候,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:由于结业考试试卷未批完,全体老师加班批卷子,结业联欢取消……
……
残阳西下,一个落寞的身影独自坐在操场上,凄凉的吹着那首新学的《阿哥阿妹情意长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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