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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时北语的吉他第一高手当数郑德敏。记得我走出清凉的北京火车站,登上等候新生的校车时,第一眼就看见一个人抱着一把吉他坐在一角默默无语,后来知道他就是老郑。刚入校曾听他弹过吉他,感觉水平一般,那F弦和偶一样按得吱哇乱颤。但他是个真正的吉他狂,不像阿仕,整天介在梦里对着着MM狂滴哈拉子,也不像偶,整天介普鲁斯特、卡夫卡、波德莱尔,也不似大庆,需要用全部的精力去抵挡女生抛来的媚眼(注:现实中的,不是阿仕梦中的)。入校后他每天练琴至少两个小时,寒假不回家,寻师访友苦练乐艺。他花了不少钱购置了一把好的古典吉他,自己还做了一个小凳子垫脚。外教知道他热爱吉他,不远万里从英国买了个电子节拍器送给他。因为练古典吉他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,他居然把腰都练出了毛病,常常疼。最怪的是他的右手与常人不同,五个手指布满了厚厚的老茧,食指、无名指与中指几乎一样长,完全是整天练琴的结果。
阿仕还整天与老郑暗暗较着劲哩,非说咱仨比他乐感好。老郑是个实诚人儿,啥也没说,向我和阿仕来了个主席的“挥手之间”。阿仕一看那长得齐刷刷的手指,立马泄气了:“得,瞧瞧人家那叫刻苦,咱歇着吧。”
落井下石是箫剑的强项:“给你棵大葱就愣装泰国象,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革命精神,哪天能走到陕北和刘志丹会合?”这回轮到阿仕向我练习翻白眼的技巧了,他转身拎起水壶,假装打开水去(实际上是想在水房远远地与梦中被污的MM虚拟地约会一哈),摔门而出。
听说毕业后,老郑与一位酷爱吉他的漂亮女孩结下情缘--那女孩能不被他动人的琴声迷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