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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再说说天杀的阿仕。此人乃来自厦门集美中学的闽南大侠,脖子上顶着一颗大大的脑袋,特聪明。私下里偶曾由此推论爱因斯坦肯定特好认,准是脑袋大如斗,否则哪里能想出相对论。更为邪门的是,阿仕的脑顶特别平,每天骑车去学校食堂吃饭,一手扶着车把,一手插在裤兜里,碗则顶在头上,从未掉下来过。搞得当时好几位女生对他的大脑袋直抛媚眼。
诸如此类的雕虫小技姑且不论,最可怕的是此人还精通中国古典文化,讲起春秋战国、乾隆康熙、佛道相争,历史系的优秀毕业生自叹弗如。可惜中国现在处于和平时代,他没有带兵打仗的机会,否则有一天我看到一本《阿仕兵法》一点儿也不感到惊奇。与所有的闽南人一样,他精通茶道,不远万里从家里带了一套好茶具,已推广他心中优秀的闽南文化。他私下宣称将以此为突破口,打破占主导地位的中原文化。后来果然写了了一篇关于闽南语的论文,参加本应属于语文系才子天下的一个论文比赛,居然得了个什么奖,弄得学外语、学中文的家伙一致酸溜溜地认为语文系的教授瞎了眼,野花总比家花香罢。音乐方面他的专长是吹萧,萧声乍起,刹那间北语笼罩在夕阳残血暮色渐涌的美妙情境当中(关于箫,下文另论)。
我们一起去操场弹吉他,他从不忘带上他的命根子茶具和两壶开水。唱累了,他将中间的那个小壶满满地塞上茶叶,先用开水烫一遍,这一遍他死活不让我们喝,据说是去脏、清茶,第二遍大家才幸获恩准可以开饮。此茶味浓、奇苦,遇有一口喝下者,阿仕必纠正,说应该慢慢品尝才能品出其中真味。一来偶对他的文化侵略抱有戒心,二来偶哪怕只喝上一口晚上也无法按时入睡,所以品尝过一次之后再也不肯入圈套。在阿仕眼里偶肯定属于没有品味、不可救药的一类。在偶的印象中,他的侵略工具在北语特受欢迎,。
一套茶具,两本歌本,四把吉他,几根蜡烛,成为当时北语一小景。或引亢高歌,或浅斟低唱,常常引来一帮哥们,和几个漂亮的女生(皆托吉他之福啊)。